春深似海,风暖人间。当第一期的春日信笺落下句点,金陵的春,早已漫过城墙,浸润了研途的每一寸时光。那些伏案的焦虑、实验的疲惫、对未来的迷茫,都在这满城春色里,被春风轻轻抚平,被暖阳慢慢治愈。
研途的修行,从来不是孤军奋战。我们在南农的春光里相遇,在金陵的烟火中成长,把迷茫写进诗行,把坚守藏入笔墨,把所有的心事与成长,都化作了这一封封温柔的春日回信。不必焦虑,不必慌张,花有花期,人有时序,所有的等待,都将在春光里迎来答案。
今日,我们启封第二封春日来信,邀你在笔墨之间,与自己相逢,与春光相拥,在研途的修行里,收获治愈与成长,奔赴更明亮的远方。
一树玉兰,开遍心事。从备考时的窗前守望,到如今漫步南农校园,这朵洁白繁花,恰似一封穿越时光的回信,告诉我们所有等待都有答案。
春至金陵:玉兰的回信
公共管理学院
金陵的春天,总是来得不声不响,却又铺陈得浩浩荡荡。
三月的风掠过下马坊时,玉兰已悄然立在枝头。清晨从宿舍走向教学楼的路上,我总忍不住放慢脚步,那些白得近乎透明的花瓣,在阳光下微微泛光,像是被时间精心打磨过的瓷器,温润而安静,风一吹,花影轻颤,连脚步也不自觉变得柔软。
我常和朋友说,感觉自己像住在一座缓慢生长的公园里。
南农的春天是有次第的,先是玉兰,再是樱花,最后是尚未浓绿的梧桐蓄势待发的准备发出新芽。这个在冬日沉寂了许久的“公园”,经过春雨的洗礼,开始渐渐有了波光。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家中备考。
那时的春天被压缩在了窗外,我与春天隔上了一层玻璃。书桌堆满资料,时间被一页页翻过去,春天变成了每日倒数着的备考日历——标注、圈画,时间成为一根绷紧的弦。
在那样的日子里,我开始注意家门口的那株玉兰,背书背累了就朝它看看,看它从枝头空寂到满树洁白,起初只是几点细小的芽,后来一点点鼓起、舒展,直到某天清晨,忽然满树皆花。
我站在窗前看它,像看一个比我更从容的生命。那时我想,南京的玉兰是不是也是这样盛开?南农的春天,会不会更好看?
张爱玲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而那段日子里,我更觉得,生命有时也是一段反复修改的草稿。很奇妙,一年之后,我真的站在了南农的春天里。
于是才明白,那株玉兰并不只是风景,它见证了我的焦虑、等待,也悄悄参与了我的抵达——有些抵达,早在无数个伏案的深夜里,在那些被划去的日期里,在那株玉兰一点点鼓起的花苞里,就已经悄悄开始了。
有时我也会走出校园,去看看更大的春天。钟山脚下的林木已渐次复苏;梧桐大道上,新叶在枝头悄然舒展;玄武湖畔,游人渐多,但春风依旧不偏不倚的温柔拂过每一个人;古老的城墙、安静的街巷、掠过的鸟影,都在春光里慢了下来。
而此时,作为研究生的我,生活开始被论文、数据与时间节点填满,只是与过去不同,我开始渐渐走近这座城市。金陵的春从来不急,它不声张,不催人赶路,却自有分量,让人愿意相信一切生长都有自己的时辰。
我慢慢理解汪曾祺那句话,“一定要爱着点什么,恰似草木对光阴的钟情。”或许正是这样一种“爱着点什么”的提醒,让我想更真切地去感受南京的四季,它提醒我,不必总是匆忙,哪怕只是抬头看一眼,或者在傍晚多停留几分钟,听听风声鸟鸣,都是与生活重新建立联系的方式。
今天天气很好,我走出图书馆,看见主楼前开阔的草坪,行走在梧桐大道上,脚步轻得像一片新叶,却又格外坚定。我忽然想起了家里的那株玉兰,此刻,它大概也正开着吧。
读研的路上,总有焦虑与迷茫,也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暖。在南农的第一个春天,且听这位同学诉说,如何在受挫中自愈,在迷茫中坚定前行。
南农初春暖,研途知我心
经济管理学院 胡雨情
这是我在南京、在南农的第一个春天,也是研一下学期最踏实、最清醒的时光。
读研远比我想象中更难。文献读了又改,思路推了又翻,实验数据、课程论文、看不见尽头的压力层层压来,焦虑与迷茫总在深夜悄悄涌上来。我曾对着空白文档发呆,曾在晚归的路上沉默,也曾反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条路。可正是在一次次碰壁、一次次重来里,我慢慢看清自己的短板,也看清心底不肯认输的倔强。原来成长从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在挫折里咬牙撑住,在失落里悄悄自愈。
好在南京的春天足够温柔,轻轻接住了我所有的情绪。卫岗的玉兰静静开着,梧桐慢慢抽出新芽,风里裹着草木与花香,阳光落在肩头,软得能抚平心事。那些紧绷的、烦躁的、委屈的时刻,都在一草一木、一朝一夕间慢慢平复。我开始学着放慢脚步,接纳不那么厉害的自己,接纳偶尔的脆弱,也接纳这条注定辛苦、却值得走下去的研途。
我渐渐明白,读研本就是一场与自己的对峙与和解。有困在难题里的煎熬,就有豁然开朗的欢喜;有独自赶路的孤单,就有同门相伴的温暖;有对未来的忐忑不安,也有一步一个脚印的安稳。那些不起眼的小确幸、那些咬着牙熬过去的瞬间,都在悄悄把我打磨得更坚定、更从容。
这个春天,我不再急于求成,不再苛责完美。在南农的春光里,在研途的起伏中,我一边受挫,一边自愈;一边迷茫,一边向前。金陵春色正好,研途长路且长,我会带着这份温柔与清醒,认真感受每一刻,踏实走好每一步,不负这满城春光,不负一直努力、不曾放弃的自己。
伏案久了,心也需要片刻舒展。不妨暂别书桌与实验室,随文字共赴一场樱花之约,当粉白花瓣落满肩头,那些关于论文、数据与未来的烦恼,也在春风里慢慢轻软、渐渐释然。
春日游鸡鸣寺小记
农学院
午后从实验室出来,心里闷闷的,便想着出去走走。刚出站远远就看见鸡鸣寺路上的人潮了——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这个时节,那条路总是不寂寞的。
还未走近,粉白的云霞已从人家的屋檐后探出头来。待到转进路口的刹那,整个人便被那一片绯绯的、软软的、浮在空中的颜色攫住了。路不算长,两旁却满满地栽着樱花树,此刻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花开得那样密,那样盛,一枝挨着一枝,一树连着一树,把整条路的上空都遮住了,只漏下些碎碎的、金箔似的阳光。风来的时候,花瓣便簌簌地落下来,落在行人的肩上、发间,落在停着的车顶上,也落在青灰的围墙根下。那飘落的样子,不是急急的,而是悠悠的、恋恋的,像是不忍离开枝头,却又不得不随风去似的。
我随着人潮慢慢地走。身旁是笑语,是惊叹,是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有年轻的女孩穿着汉服,在花树下拍照,衣袂飘飘的,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有老夫妻挽着手,慢慢地走,老先生的相机总是对着老伴;有年轻的父母,把孩子举得高高的,去接那飘落的花瓣。看着这些,心里那点闷闷的劲儿,不知不觉就散去了许多。原来春天不只是花开,更是这些看花的人,和他们在花下的欢喜。
抬头望,鸡鸣寺的塔正立在山坡上,静静地俯瞰着这条花路。黄墙黛瓦,衬着这满树的绯云,越发显得古朴庄严。不知寺里的僧人,年年看着这花开花落,心里想的是什么呢?大约也只是淡然罢——花开是自然,花落也是自然,如这山下的车马喧嚣,如这人间的悲欢离合,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可我终究是凡人,还在这烟云里打转。就像此刻,站在花树下,心里想的是下周要交的论文,是实验室里还没做完的数据,是导师说过的那些话。这些念头像风里的花瓣似的,忽忽地飘来,又忽忽地散去。但似乎也没那么沉重了——大约是因为这满树的花,用它们的盛放告诉我:日子总要往前过的,就像春天总要来,花总要开。
路的尽头拐个弯,便到了玄武湖的边上。视野豁然开朗,一片水光山色。湖边的柳树已经绿得透透的,柳丝长长地垂着,在风里轻轻地摆。对岸的紫金山,褪去了冬日的枯黄,换上了一层浅浅的青。湖里有几艘小船,悠悠地荡着,船上的人大概也在看这春光罢。我找了张长椅坐下,看天,看水,看山,看柳。太阳渐渐西斜了,光线变得柔和起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暖的橘色。
想起读研这半年,日子过得匆匆的,总是在实验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间打转。偶尔也出来走走,却很少像今天这样,真正停下来,好好地看一看这个城市。南京的春天,原来是这样好的。好得让你觉得,那些实验的挫败、论文的焦虑,在这春光里,都变得轻了、淡了。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那条樱花路。夕阳西下,光线斜斜地穿过花枝,在地上投下长长的、疏疏的影子。人潮已经散了,路显得格外安静。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花瓣,见人来了,便扑棱棱地飞上枝头,抖落一阵花雨。
我想,明年的这个时候,樱花还会再开。那时的我,大约还在实验室里,为着某个问题烦恼着、努力着。但至少此刻,这满树的樱花,这一路的春光,已经收在了心里。往后再有烦闷的时候,便拿出来看看,大约也是好的。
樱花落尽诗意生,湖畔春风入词来。一阕清词,写尽湖山春色,也赠予每一位并肩前行的研途知己,愿我们不负春光,并肩向远。
蝶恋花・齐民湖畔春日晚眺寄研途诸友
人工智能学院 钊金池
北岸齐民春有意。水榭凭栏,新燕斜阳里。
柳绿蛾眉金点缀,平湖皱作琉璃碎。
莫道研途多倦意。半卷青编,半是湖山馈。
且趁东风帆正起,明朝更看千山翠。
小词寄情,长调抒怀。以大气笔墨绘金陵盛景,书少年意气,让春光与壮志一同落笔成诗。
沁园春·研途春咏
农学院
燕语催春,风染金陵,翠覆钟山。
望南农庭暖,枝缀芳瓣;卫岗风软,柳拂清欢。
玄武波柔,鸡鸣花绽,梧影横斜覆旧垣。
凭栏处,见研途逐光,意满春安。
携来笔砚留欢,以清墨良辰绘锦澜。
有镜收霞色,裁成诗卷;文承清韵,写尽尘寰。
黛瓦含春,青阶缀绿,不负韶华逐梦宽。
同相赴,共书春日事,醉揽清欢。
诗中有景,笺中有心。一行行温柔字句,是写给金陵的情诗,也是写给自己的安心箴言——不必着急,花有花期,人有来时。
金陵春笺
公共管理学院 王寒微
三月一来,风便缓了
像是谁在金陵城旧旧的天光里
轻轻松开了手
它从教学楼的转角漫过来
掠过梧桐初醒的嫩芽
也掠过书页间那些
尚未来得及落定的字句
清晨的南农
总有一种湿润而明净的气息
像雨水洗过的草色
像露珠停在花瓣上未曾言说的话语
路旁春花次第开着
并不喧哗
只仿佛有人将一整个春天
悄悄别在了校园的襟前
我仍沿着熟悉的林荫道行走
看晨光落在自行车的后座
落在操场边浮动的树影里
也落在一张张年轻而沉静的面孔上
那些抱着书本匆匆而过的身影
衣袖里藏着未竟的山海
眉目间落着无人言明的风霜
春天总使人无端生出几分信念
仿佛再深的夜
也终会被一寸寸天色照亮
哪怕案头的数据仍旧纷乱
纸上的章节迟迟不能成章
哪怕长夜的灯火之下
仍有心事未曾排解
前路未能分明
可是当我抬头
看见云被风一点点擦亮
看见湖水将天光酿成细碎的波纹
看见枝头新绿
以极轻的声音推开旧日的沉寂
我忽然觉得
那些漫长、缄默、近乎无人知晓的时日
原来也并非徒然
它们只是像春泥一样
在岁月深处默默孕育一场新生
金陵的春色
原本就是有来历的
是城墙下漫过青砖的风
是秦淮水边轻拂行人的柳
是钟山云影
是暮色里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而于我
它又不止于这些
它也在南农的一树花事里
在一次晚归的月色里
在独自穿过长路时
脚下悄然生长的寂静与坚定里
到这时我才懂得
所谓研途
并不只是向前赶路
也并不只是伏案、奔忙与抵达
它也是在某个寻常的春日午后
听一听枝头鸟鸣
看一看风中落英
在片刻的停驻之间
与自己的心重新相认
然后轻声告诉自己
不必急
春已经深了
那些迟迟未开的花
自有它的时序
那些尚未抵达的远方
也正在向我走来
春光不语,自有答案。从迷茫困惑到豁然开朗,在南农的一草一木间,我们终于读懂:迷茫不可怕,只要不停下脚步,春天总会如约而至。
金陵春信,南农拾光
公共管理学院 秦旭升
金陵的春,是悄然而至的。风先是软的,继而暖了,某日不经意掠过下马坊,满树的玉兰便白了——不是那种耀眼的雪白,是润润的、透着光的白,像刚打开的绢帛。
我在这春色里,走着,也迟疑着。
校园里的阳光确是好的,碎金子似的,从新绿的梧桐叶间漏下来,一地斑驳。玉兰路上,花瓣落得轻轻的,踮着脚走路都怕惊扰了它们。我捡起一片,放在掌心端详——脉络细细的,像岁月留下的密语。那密语说了什么,我却读不懂。
勤仁坡的草返青了。一个午后,我和好友照例坐在那里晒太阳。不知怎的,话头转到了将来。他说:“你说,咱们学土管的,将来真能派上用场吗?”我望着远处,没有作答。坡下的玉兰开得正盛,可我心里却浮着一层薄雾,散不开。
那段时间,我常躲进图书馆。不是为了读书,只是想寻一处安静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阳光从高窗倾下,落在书架之间,光影一道一道的。我在一排排书脊间游走,指尖划过那些陌生的书名,像是在寻找什么,又不知要找什么。偶然抽出一本旧书,里面滑出一张书签,泛黄了,边角起了毛,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愿你在这春日里,不负韶华,追逐梦想。”字迹娟秀,大约是多年前某个女生留下的。我把书签夹回原处,心里却莫名地动了一下——原来那些在春光里迷茫过的,不止我一个。
夫子庙的春天是另一番光景。秦淮河两岸,游人如织,垂柳依依,游船来来往往,桨声灯影里,笑语喧腾。我独自坐在岸边,看河水平静地流着,不起波澜。热闹是他们的,我心里仍是那层散不去的薄雾。
直到那场学术交流。一位做土地经济研究的前辈,讲起自己年轻时的经历。他说,八十年代他刚毕业时,也迷茫过,不知道学的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后来赶上土地制度改革,一头扎进去,才慢慢摸索出方向。“迷茫不可怕,”他说,“可怕的是因为迷茫而停下来。”他的话淡淡的,却像一只手,拨开了我心里的那层雾。
再走在校园里,看玉兰、看梧桐、看勤仁坡上的青草,忽然觉得都不一样了。那些风景还是从前的风景,可我心里有了光。
我在玉兰路上又走了一回,风过处,花瓣依然簌簌地落。这一次,我不再试图读懂那些脉络里的密语。春去春来,花开花落,生命自有它的节奏。我捡起一片花瓣,轻轻放回树下。
金陵的春信,一年一度,如约而至。而我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致谢春光,致谢有你
春归万物,笔墨留痕。两期「春日来信」,我们以文为媒,以春为友,写尽了金陵的烂漫,南农的温柔,研途的成长。本次春日主题征稿圆满落幕,每一篇投稿,都是同学们对春日的热爱,对研途的赤诚,对南农最真挚的情感。
衷心感谢所有投稿同学的倾情创作,感谢学院的全程支持,是你们的用心,让这场春日之约,有了最动人的模样。
研途漫溯,春光不止。春日的盛会已然落幕,但四季的风景仍在继续。愿我们永远保有对美好的感知力,在研途的路上,与温暖相伴,与理想同行,岁岁年年,春满长安,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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